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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92 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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刘金来,河南伊川人,河南省中原姓氏历史文化研究会会员,伊川著名的历史研究者。洛阳姓氏文化研究会研究员。伊川县文化研究院研究员。伊川县邵雍研究会会长。伊川县伊尹文化研究会会长。

责任编辑:芷兰 版面制作:华鸿

远 古 伊 川
刘金来
一、五洋江的传说
“日出而作,日入而息,凿井而饮,耕田而食,帝何力于我哉?”此歌出自《帝王世纪》,讲述的是上古帝尧时代,伊川有一老人伊奋击壤而歌,八十六岁高龄的唐尧听罢此歌后,就将盟位禅让给虞舜,还居寓伊水之滨颐养天年,尧寿终118岁。此典故歌颂啦上古尧舜时代,伊川是碧波万顷,芦苇荡漾的“汝洋江”伊侯国。成群结队的仙鹤翱翔在蓝天白云之下,擒食于汝洋江面之上,栖息在檀林蔽日的九皋之巅,呈现出与当地樵夫、渔民和睦相处之景象,百姓们在伊水流域过着无忧无虑的太平盛世生活。先民们以巍峨壮观,云雾缭绕,仙鹤长鸣的皋峰,用九层天之高来比喻崇敬仰止它,故称谓“九皋山”。
唐朝李白《赠崔侍郎》载:“黄河三尺鲤,本在孟津居,点额不成龙,归来伴凡鱼”的诗句,描写的就是“鲤鱼跳龙门”的故事。传说大禹治水前,龙门山还没打开,伊水在此积聚成五洋江。居住在黄河里的鲤鱼听说五洋江美丽,天庭云霄里的七仙女曾经下凡到此游览,留下了七朵洁白的莲花。因此,羡慕人间仙境的鲤鱼结队从孟津的黄河经洛河,游在龙门水溅口溢出的伊水中而上,被龙门山阻挡。其中,有一条鲤鱼从半里远就纵身跃起,像离弦之箭,跳到云雾中往南飞奔。这一违反天条的举动,被巡视天界的雷公电母发现,两位天神挥动手中兵器,刹那间天空中划过一道闪电,响起了震耳欲聋之声,一团天火向鲤鱼劈来,烧掉了它的尾巴,鲤鱼忍着疼痛,朝前飞跃龙门山,落到江水中变成了一条巨龙。山北的鲤鱼们见此情景,个个被吓得侵在水里,不敢再去冒险。这时,忽见天空云中一条吞云吐雾的赤色蛟龙说:“不要怕,我就是你们的伙伴大红鲤鱼,因为我跳过了龙门,就变成了龙,你们都要勇敢地跳呀”。受到鼓舞鲤鱼们,开始飞跃龙门山,除极少数的尾巴烧掉跳过去化为龙以外,其余大多数都被天兵天将阻挡过不去,凡是跳不过去,从空中摔下来的,额头上就落一个黑疤。直到今天,这个黑疤还长在黄河鲤鱼的额头上呢。
汝洋江也叫五洋江,传说上古尧舜时代,洛阳龙门山南一片汪洋。一天,一个牧羊的孩子在龙门山上放牧休息,睡意之间朦胧中听到一位老人问道:“大山开不开?开不开?”的求助声音,牧童醒来什么也听不到。傍晚回家对母亲说起此事,母亲听吧对孩子答道:你说开了不就成了。牧童第二天到山上放牧休息间仍然听到其声,便随口回答说:“开了!”谁知话音刚落,一声轰隆隆巨响把牧童惊醒,只见那龙门山突然断开,南北的天然屏障被冲开伊阙大口,五洋江里的洪水向北直泻,汇入洛河东流黄河而去。那个牧羊人就是“大禹治水”的神话传说。
远古时期龙门山没打开前,九皋山以北,龙门山以南,海山和玄山以东,惠明山和吴起岭以西是碧波万顷的汝洋江,江口由白元至蔡店出口汝河东流。九皋山下沧海茫茫,烟波浩渺,汪洋一片。大禹治水凿龙门伊阙,疏导汝洋江改道北流入洛河东泻黄河。从此,汝洋江水落石出变成了沃野百里,稻香两岸的伊河川,后世称道:“打开龙门口,旱了五洋江,沧海变桑田”。
大禹治水开凿龙门口后,洪水退,桑田出,悠悠的伊水之滨,有了良田,茅舍,也就有了九皋山下沧海一角的海角镇,即今天的酒后村。春秋时代《诗经·鹤鸣》诗集上的田园画卷,叙述的就是五洋江时期的九皋山,“鹤鸣九皋”的典故便出处于此。北宋理学家邵雍《川上南望伊川》载:“山留禹凿门,川阁尧水痕。古人不复见,古迹尚或存。岁月易凋谢,善恶难湮沦。无作近名事,强邀世俗尊”。此诗歌颂了远古时期,帝尧在伊川治国之道的策略和大禹兴修水利凿开龙门的伟大功绩。
时光流逝,物换星移。2016年1月12日,国家林业局审核认定,将伊川县境遇内的伊河湿地升级为国家级湿地公园。湿地公园范围包括伊河伊川县全段,北从龙门山绵延到南边与嵩县交界处,东西沿河平均宽300米,总面积约1319公顷。伊河湿地动植物资源丰富,有维管束植物74科343种、脊椎动物248种,其中鸟类达174种。黑鹳、中华秋沙鸭等国家一级重点保护动物都在伊河出现过。其中,中华秋沙鸭有“鸟中大熊猫”的美誉,是反映湿地水质清澈、环境优美的重要标志。湿地浅滩,是我国重要的水禽栖息和候鸟迁徙停歇地。国家级伊河湿地公园的确立,印证了历史的天空。
二、伊水秋声
豫西山区的伊河由南向北潺潺流过,悠扬清净的河水终日叙说着古老美丽的传说。
古代伊河八大景之一的“伊水秋声”故事,讲述的是万古长流的潺潺伊河,每年秋季到来,皓月当空,远离河岸的五里之外的伊川内,能听到伊河流水发出悠扬动听的琴弦之声,韵律清脆,沁人心脾。当你寻声河边,只能听到哗哗的流水声,而琴声又从伊河的上游飘来,优美的天籁之声使你置身于心旷神怡之境界,河堤两岸便成成为吟诗休闲、写作绘画、青春浪漫之妙地。
动人的传说来自于《吕氏春秋·本味》载:“有侁氏女采桑,得婴儿于空桑之中,献之其君。其君令烰人养之。察其所以然,曰:‘其母居伊水之上,孕,梦有神告之曰:臼出水而东走,毋顾。明日,视臼出水,告其邻,东走十里,而顾其邑尽为水,身因化为空桑。’故命之曰伊尹。此伊尹生空桑故也。”
此典故讲述的是3600年前,豫西伊河流域的有莘国的一次洪水后,有莘氏女采桑伊水边,在空桑树里捡到个啼哭婴儿,抱给有莘氏国君,国君让其部下调查孩子的情况。结果得知婴儿之母居住伊水岸边,身孕将要分娩之前,夜梦神仙告知她,你如果发现捣米的石臼里出水后,迅速往东行走,千万不能回头。次日,身孕的母亲发现石臼出水,她把消息告诉乡邻,孕母往东行走,回头望见居住的村落淹没在水中。由于她违背了神仙的嘱托而化为空桑树,便产下婴儿。国君就以伊水为姓,赐名伊尹,让其厨师抱养。神童伊尹在伊河边的哭声后来演变成飘忽不定的琴声,终日向后人讲解着伊河流域内古老文明的典故。
厨子培养的旷世之才伊尹在有莘国的伊川故里,向汤王提出了玄山的优良农作物,能制做成天下的美味佳肴,益寿延年。并以禾谷饭食调味作比喻,“治大国若烹小鲜”的治国之道理及军事谋略。伊尹辅佐商汤灭夏,建立商朝,定都南亳即现在的商丘西。伊尹不仅辅佐商汤开国帝王,而且还辅佐商汤儿子外丙、仲壬、孙子太甲、重孙沃丁等五位汤王的江山社稷,为商朝奠定了六百年基业,号称华夏第一名相,百岁卒葬于商都西亳,即现在河南偃师,被后世尊称为“中华元圣”。厨圣之称的伊尹并列于伏羲拜风后、神农拜常桑、黄帝拜彭祖、商汤拜伊尹的治理国家四贤相之中。
优美的天籁之声吸引了历代诗人和文学家,到此讴歌伊水皋山的诗篇。唐代刘方平的《秋夜泛舟》诗曰:林塘夜泛舟,虫响荻飕飕。万影皆因月,千声各为秋。岁华空复晚,乡思不堪愁。西北浮云外,伊川何处流。刘禹锡的诗:华林霜叶红霞晚,伊水晴光碧玉秋。皇甫冉的诗:君家南郭白云连,正待情人弄石泉。日照烟花迷客路,苍苍何处是伊川。宋邵雍的诗:年年时节近中秋,佳山佳水烂漫游。此际归期为君促,伊川不得久迟留。公元1004年,北宋宰相张齐贤在酒后孔庙创办“和乐书院”,院门对联:“皋山不墨千秋画,伊水无弦万古琴”为千古名句。公元1082年,北宋著名理学家程颐在宰相文彦博的资助下,在明皋创办“伊皋书院”,就是以伊水九皋而得名,院门对联:“门倚九皋千秋画,户滨伊河万古琴”传颂至今。鸣皋南岳庙钟鼓舞楼明代石柱对联:“绿满千层皋山秀,碧平万里伊水明”来赞扬秀丽庙地。程颢撰记《邵尧夫先生墓志铭》载:“鸣皋在南,伊流在东,有宁一宫,先生所终”来纪念平等神阴原这一风水宝地。平等伊尹祠对联:“伊尹耕野几度鹤鸣盘垣九皋去,汤王聘贤五番玉骑奔腾龙门来”来纪念商汤到伊川五聘耕莘之野的伊尹时情。 北宋理学家邵雍,因崇敬《孟子·万章》所说的:“伊尹耕于有莘之野,而乐尧舜之道焉”的处世良言,才迁徙洛南伊川来隐居学道,字号“尧夫”,实践昔日伊尹在此躬耕乐道之人生。
三国魏文帝曹丕在《与朝臣书》里曰:“江表唯长沙名有好米,何得比新城粇稻耶!上风吹之,五里闻香”。 白居易在《饱食闲坐》载:“红粒陆浑稻,白鳞伊水鲂。庖童呼我食,饭热鱼鲜香”。据《水经注·伊水》载,西汉惠帝时,伊川时属陆浑县和新城县领地,夏朝伊尹出生在鸣皋附近的伊河洪水之中。
伊水河川自古以来,不仅是文人墨客聚集之雅地;而且是蕴藏奇石异宝之粮仓。不仅是仙鹤翱翔下的碧波荡漾;而且是圣贤乐道者的鱼米之乡。展现了一幅:“稻花伊河畔,鹤鸣九皋山”的靓丽画卷。同时,也是中华伊姓、李姓、陆姓三姓氏的祖源地。
斗转星移,时光荏苒。二十世纪八十年代的伊河,初春,水暖鸭知,草木绿岸;炎夏,雨多水涨,白鹭翱翔;深秋,淙淙流淌,大雁歌唱;暮冬,北风呼啸,冰雪茫茫。伊河中有许多冲积而成的绿洲,春意盎然的三月,杨柳飘逸,花草繁茂,蔚蓝的天空中人字形的燕子队从白云下飘过,让人心旷神怡。小岛四周生长许多苇子,被水营养茂盛的苇叶,在阳光下浓绿闪亮。岛上偶尔闪现出三五个村姑掐野菜的画面,真有点《诗经·蒹葭》中: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”的诗情画意了。每个苇叶上生长着的三个指头印,传说被王莽追撵的刘秀躲进苇园时留下的神话故事。苇叶又是当地人包粽子的上好材料,清香无比。两岸的河堤上,婀娜多姿的垂柳,好似“春风杨柳万千条,六亿神州尽舜尧”的诗情画面,让人留恋往返。稻田埂上,长满了百姓喜爱的蒲公英、荠菜、岌岌、白蒿等清香爽口的野菜。骄阳似火的盛夏,一望无际的碧绿稻田,被微风吹得像海浪一样一起一伏,远远就闻到一股水稻的清香。白天,村里的孩子们在稻田旁边的水沟里拾贝壳、海螺、捉鱼、掏螃蟹。夜晚,稻田里的蛙声此起彼伏,热闹非凡,让种西瓜的老农分享着田园乐趣。
三、鹤鸣九皋
九皋山,2500年前早已随着《诗经》上“鹤鸣于九皋,声闻于天。鱼潜在渊,或在于渚。乐彼之园,爰有树檀,其下維萚。它山之石,可以为错。鹤鸣于九皋,声闻于天。鱼在于渚,或潜在渊。乐彼之园,爰有树檀,其下維榖。它山之石,可以攻玉”。的诗句而名扬华夏。它以山势雄伟,颠高如云,悬崖峭壁,层峦叠嶂之险雄踞豫西伊河东岸。
《三国演义》里“难张温秦宓逞天辩”的一章里唇齿对答写道。“温问:天有头乎?宓曰:有头。温曰:头在何方?宓曰:在西方。《诗》云:‘乃眷西顾’。以此推之,头在西方也。温又问:天有耳乎?宓答曰:天处高而听卑。《诗》云:‘鹤鸣九皋,声闻于天’。无耳何能听?温又问:天有足乎?宓曰:有足,《诗》云:‘天步艰难’。无足何能步?” 的一段精彩论道,使九皋山名扬三国。
潺潺伊水,巍巍九皋。九皋山以古老神话的传说,吸引来了李白、白居易、刘禹锡、欧阳修、司马光等历代诗人和文学家游圣山而陶醉,留下了许多脍炙人口的千古诗篇。北宋著名的理学家邵雍隐居九皋山时写下了著名田园诗篇《逍遥吟》,其诗词写道:“茅屋任意自逍遥,山径崎岖宾客少。看的是无名花和草,听的是牧野禽声叫。喜的是青山隐隐,乐的是绿水滔滔。春花开得早,夏蝉枝头闹。黄叶飘飘秋来了,白雪纷纷冬又到。唉!叹人生易老。总不如盖一所安乐窝,自在逍遥。上悬着琴棋书画,下坠着渔读耕樵。闲了把琴敲,闷了河边钓。吃一杯杜康酒乐陶陶,这滋味谁知晓”。
如今,九皋山顶上遗留下许多明、清时期的碑刻,记载了祖师庙是由唐朝御门守将尉迟恭敬德重修,李白为祖师庙书写“鹤鸣宝观”匾额,百姓传说李白在此得道成仙驾仙鹤冲天而去。重修的祖师庙庙门镌刻对联一副:“神通广大闻于天,道祖修行鹤鸣山”。附近还有老君点化殷蛟祖师得道的八卦洞,绵延香火来自一个神话传说,传说商代末期殷纣王之子殷蛟,因不满父王朝政,逃离京都朝歌云游天下。独选伊水东岸的九皋山,搭庵修道,祈求平安,此事惊动玉帝,让其老君点化成道,送他一粒金丹,化作一只仙鹤,铲除祸害一方百姓的九头鸟。从此,仙鹤常在九皋山上鸣叫,呵护百姓平安。后人为纪念福祉百姓有功的殷蛟,就在山顶上盖了一座祖师庙,让其享受人间香火,绵延不断。
九皋山,唐朝后又名鸣皋山,主峰海拔930.6米。东段酒后乡田园村的阔野峰是伊、汝两条河的分水岭,又是1998年国务院立桩伊、嵩、汝三县的界山,极目远眺,三县风光尽收眼底。山麓的核桃洼、葫芦套、梨树洼、石梯等自然风光,让人陶醉。中段山南有扳倒井、山北有神荫源遗址。西段通天峡半山腰处,有宽窄不匀的千米余长的自然栈道,可攀援顶峰;九皋山集雄、险、奇、秀、幽为一体,拥黄连、柴胡、艾叶、冬凌草等中药为山宝。传说当年神农氏踏遍九皋仙境,尝百草,医百病,造福百姓。更甚的旷世之宝,是满岗巨石上精美无字天书,和惟妙惟肖的动物、花草图案等,容自然风光和人文景观为一体。昔日古树、巨石遍布山野,常有鹤鸣九皋、喜鹊翱翔、虎跳峡谷、狼攀峭壁等飞禽野兽出没。李白称赞九皋山:“虎啸谷而生风,龙藏溪而吐云”的诗句形象逼真。九皋山,洞在悬崖挂、树在石中生;藤爬峭壁上、草长峰仞中。高洼村的圣水庙里有四季清泉水,无茶垢,医难病,远近闻名。
鹤鸣峡是九皋山一颗耀眼的明珠,涓涓湖水渗于山石之间,汇集成激流依山而下,蜿蜒十余华里,形成瀑布、深潭、怪石、洞穴等多处独特的自然景观。
九皋山属于豫西外方山余脉,东西长约40余里,南北宽8余里。建国后,九皋山以山顶分水岭为界,山北属伊川县酒后乡地域,山南属嵩县饭坡、九店两乡辖区。
四、陆浑戎的后裔
九皋山腹地高洼村的“陆”姓已有两千六百年历史,陆姓先祖是春秋时期我国西北边陲的一支少数民族,叫陆浑戎。陆浑戎早期是允姓戎的一支,活动于今陕西、甘肃、四川三省交界的若水流域,即现在岷江上游,是我国历史上著名的羌族民族。他们基本上不懂得农耕,以游牧为业,披长发,穿兽皮,野蛮剽悍,经常骚扰侵袭周边诸侯国。从上古到春秋初都居于秦国向西部扩展的咽喉之地,故秦国必驱逐出境。《左转·僖公二十二年》载:周襄王十四年(公元前638年),晋国与秦国作战,兵败的晋国君被俘,在秦国的逼迫无奈之下,接收了身披草衣,头戴荆帽的陆浑戎从甘肃瓜州迁往晋南之地的伊河之川,落居的陆浑戎赶走狐麝豺狼等野兽,披荆斩棘,从此伊河地区便有了陆浑地名。落居的陆浑戎小诸侯国居于晋、楚之间的缓冲地带,后来与楚国交往甚密,对晋国形成威胁。周景王二十年(公元前525年)秋,晋国攻打陆浑戎。陆浑戎亡国后,其君流亡至楚,余众逃奔周邑甘鹿被周人俘获殆尽。陆浑国自公元前638年迁入伊河流域,到公元前525年被晋国所灭,在此存达113年之久,期间有少部分的戎人入乡随俗,弃牧耕野早已融进当地华夏民族农耕生活之列。如今,九皋山腹地高洼村的陆姓就是昔日戎人被华夏民族融化的后裔。因这里当年属陆浑国,即现在伊川县的酒后、鸣皋以及嵩县的库区、田湖等地域,所以这里堪称中国四大陆姓祖源地之一。陆氏后裔现在只有酒后镇的高洼村仍有,其他的三地域早已没有,酒后镇的新庄、梁圪垯、南庄等村的陆姓都是从高洼村迁移去的,其氏族家谱显示为当年陆浑戎的后裔。
古代伊河八大景之一的“陆浑春晓”故事讲的就是戎人融化的美丽传说。春秋时期,伊河流域陆浑戎国有个牧羊姑娘,人称戎妹,每天赶着羊群到九皋山上放牧。一天突然下雨,戎妹慌忙之中躲进一间茅棚避雨。但见茅棚里住着一位名叫汉哥的少年在读书,戎妹好奇地问起竹简是啥东西,少年笑道这是让人变的知书达理,传播文明的书呀。从此,戎妹每天上山放羊,不由自主地来到这里听汉哥讲书,两人天长日久随着年龄增长产生了爱慕之情,便将各自家中的做成的羊肉、粮食饭菜交换食用,有时两个青年一起学习、种地。此事被双方父母得知后极力阻扰,按照当时的民俗,夏人是不允许和戎人结亲的。一对青年以绝食之举抗争不合理的族规制度,七天后感动双方老人,两家约定在明年“打春”这一天完婚。此事惊动各自的族长,打春前一天,夏人族长突然召集全族人,把汉哥捆绑,训斥伤风败俗,行施族规处死。戎人族长,把戎妹困在窑洞里,声言戎妹若要嫁给夏人就要把她烧死。半夜,看守的姐妹们被一对青年的爱情所感动,帮助可怜的戎妹逃出寻找汉哥私奔。戎妹跑回家里得知汉哥已被打死了,悲伤之下天亮时刻投井自尽。善良的族人赶忙把戎妹姑娘从井里打捞上来,幸好搭救及时,慢慢苏醒过来。这时,在井旁帮助的众乡亲们突然发现井里生出一束黄色鲜花,枝叶茂盛,清香四溢。汉哥家的父母见戎妹复生,心想难道是神奇的鲜花搭救?赶忙采花熬药,喂汉哥喝下,汉哥依然奇迹般复活。
为了幸福人生,忠贞不屈的一对恋人随即到九皋山上的茅棚里结为伉俪。神奇的现象让两个民族的人们以为这乃天地所赐,从此,夏、戎开始通婚,古代伊河八大景之一的“陆浑春晓”的故事出处于此。
五、司马懿学道
孔子把和睦盛世之景编入《诗经·鹤鸣》宝典,广泛流传后世。北魏郦道元的《水经注·伊水》载:“伊水又东北,涓水注之,水出陆浑西山,即陆浑都也。寻郭文之故居,访胡召之遗像,世去不停,莫识所在”。此文讲解的是昔日郭文、胡昭两位名人的的故居,时间已久远,寻不着了。
《三国志·魏书十一》载:胡昭,出生于161年,字孔明,颍川人,今河南禹州。三国时代隐士,书法家。幼读经史,学识渊博;工于书法,谋略盖世。初避乱于冀州,后离袁绍还乡。再避乱于许昌曹操,到陆浑县九皋山下神荫乡(今伊川县酒后村)孔庙躬耕办学,其得意弟子司马懿在此学道受业。胡昭年老隐居九皋山,就是来寻找古时的尧、舜、伊尹等圣人,当年在此躬耕乐道之妙法的。卒于250年,葬于九皋山北麓的有方村。西汉惠帝四年(公元前197年),在伊水流域的古城村设置陆浑县,范围大约现在伊川县的酒后、鸣皋以及嵩县的库区、田湖等乡镇辖区。
三国时,胡昭出洛阳避难曾对随从说: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到了外面就有方啦”,就这样来到了伊河东岸的九皋山下落户定居,后来人多集聚成村庄——有方村。胡昭当年曾赋诗九皋山龙潭沟:“龙潭沟,窄又高,不是神仙走不到;黑龙潭里鬼洗澡,半崖玉皇搭天桥”。
大清嘉庆七年(1802年),盛夏的一天,路庙村辛酉科举人路学思,来到南庄村找到同科举人张子屏,以九皋山当年胡召隐居的龙潭沟瀑布作对联比赛。两位才华横溢,博古通今的乡间名士在众多好友的簇拥下,信步攀越到龙潭沟。但见那悬崖峭壁,危岩千尺;飞瀑雷鸣,水溅似珠,心旷神怡的仙境让两位满腹经纶的举人触景生情,路学思出上联:“泉溪、泉溪、泉泉泉,好似银河落九天”,张子屏对:“玉斧劈开中山乳,酿酒醉倒蓬莱仙”。路学思曰:“莫非天赐人间宝”,张子屏对:“然也、然也、然然然”。巧妙对联的比赛围观了许多牧羊耕牛的百姓,美谈话题一时风靡百里之外。
九皋山北麓的有方、柿沟两村的胡姓,都是三国时代胡昭年老隐居九皋山的后裔。有方和南庄两村之间的东山坡下,解放初期的两顷胡昭坟院内,长满了黄楝树、栎树,存有宋代胡宝本裔孙立的碑刻。有方村伊河西岸的古城村洛栾官道上,六十年代还存有唐朝李世民皇帝题写的“三国胡昭墓道”石坊遗址。二十世纪九十年代,每年清明节,来自嵩县、汝阳、鸣皋、柿沟、三王、吕寨等外地的三百多胡氏后裔及有方村胡氏后裔共计一千余人,到胡昭墓地隆重祭拜先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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