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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秋玉器上的龙首纹

华伦斯坦:欧洲中世纪最著名的战斗家和指挥官
世界最长水下天然水晶洞(组图)
德国纪录片:德国人.华伦斯坦和他的战争.S01E05.

春秋玉器的纹饰,类型丰富,具有明显的形象特征,且富于变化,能够较为敏锐地反映时代的变迁和区域间的差异。春秋玉器纹饰的核心,为龙首纹,即以侧视龙首形母题重复铺陈而成的纹饰,有的龙首旁虽存简化身肢,但龙首仍居于绝对突出的地位。依据制作工艺的差异,可以区分为双线龙首纹、宽线龙首纹、不减地浮雕龙首纹、浮雕龙首纹、单线龙首纹五个类型,其流行年代、文化归属有所差异,下面分述之。

A型,双线龙首纹。龙首由双钩阴线组成的云气形元素构成。复可细分为三式:

AI式,龙首形态清晰完整,云气形元素细长且相连贯;龙不吐舌,额中部尖凸;尚存部分龙身,且中段用一圆眼暗示隐伏其中的另一条龙。此式流行于春秋早期,尚有浓厚的西周晚期遗风。

韩城梁带村M19出土

陇县边家庄M5出土

春秋早期双线龙首纹放大50倍之微痕,系由小型金属砣具配合刻划、磋磨工艺加工而成
AII式,龙首形态已趋离析解构;出现吐尖舌者,额前端显著勾至鼻后下方,目、鼻距离较宽,鼻长若象;不见龙身。此式主要流行于春秋中期。

襄阳王坡M55出土

光山黄君孟夫妇墓出土

春秋中期双线龙首纹放大20倍之微痕,工艺与早期接近

AIII式,龙首更加分解,云气形元素短且不相连;额平滑,前端尖收,不内勾,鼻部翻卷显著。此式流行于春秋晚期。

桐柏月河M1出土

国家博物馆藏

春秋晚期双线龙首纹放大20倍之微痕,亦为小型金属砣具配合刻划、磋磨工艺加工而成

双线龙首纹的演变

B型,宽线龙首纹。龙首由“C”、“S”状宽条云气形元素构成。制作这种宽条形元素,通常先阴刻一圈线框,再于框内采用斜刀技法琢纹,其中在“S”形元素内施以反向斜刀,琢出两道倾斜方向相反的坡面,从而两坡面间形成一道扭转的凸棱。根据宽线龙首纹的形态判断,其当为 A II式龙首纹演变而成,即在双线龙首纹的线框内琢出坡面,只不过宽线龙首纹线框的双线间隔更宽而已。宽线龙首纹流行于春秋晚期至战国早中期,集中分布于长江中下游地区,应为楚系纹饰。

淅川下寺M2出土

桐柏月河M1出土

宽线龙首纹放大20倍之微痕,双线框为小型金属砣具配合刻划、磋磨工艺加工,一面坡为磋磨而成

C型,不减地浮雕龙首纹。构龙首的元素多呈卷云状,其形态扁平, 浮凸不甚,布局缜密;以单头卷云状元素表示龙鼻,双头卷云状元素作龙耳(角)、下颌,并用单阴线刻饰目、舌等细节。纹饰以粗深的阴线勾勒,并将线槽的两边墙稍加磨低、磨圆,使其上部变宽,便显的彼此显著分离,从而形成一种浮雕的感觉,然元素之间并未真正减地去料,故被称为不减地浮雕。不减地浮雕龙首纹流行于春秋晚期,主要出现于长江中下游地区,或为楚系纹饰。

宝鸡益门M2出土

吴中严山窖藏出土

吴中严山窖藏出土

不减地浮雕龙首纹放大50倍之微痕

D型,浮雕龙首纹。龙首由真正减地而成的谷粒状、卷云状、长尾蝌蚪状元素构成,元素凸起显著,间隔疏朗,其中龙的翘鼻以谷粒状元素表示,耳(角)部用长尾蝌蚪状元素或卷云状、谷粒状纹样元素表示,以卷云状或谷粒状元素作下颌,目、髯等细节皆用单阴线雕琢。制作D型龙首纹通常要打稿定位,再沿草稿深琢,然后将元素间的地子剔除,最后打磨细雕而成。根据D型龙首纹的形态判断,其当为不减地浮雕龙首纹演变而成。此型龙首纹流行于春秋末期至战国早期。

太原金胜村M251出土

芝加哥美术馆藏

浮雕龙首纹放大20倍之微痕
E型,单线龙首纹。龙首形态高度抽象化,由方折回转而纤细的单阴线构成,既有砣具碾磨,还有刻划加工,也不少玮砣具配合刻划、磋磨制作而成。单线龙首纹集中出现于春秋晚期的关中地区,为秦式玉器的典型特征。

宝鸡益门M2出土

凤翔秦公一号大墓出土

单线龙首纹放大20倍之微痕

各型式的龙首纹,不仅作为春秋玉器纹饰的核心组成部分,也衍生出战国时期的各类纹饰,如云谷相杂纹、谷纹等,均系龙首纹演变而成,整个东周时期的纹饰基本上皆属于龙首纹系统。其发展演变过程是遵循了一个由具体到抽象,从繁复满密至简约离析,自平面而立体的规律进行的。

参考文献:丁哲:《东周玉器纹饰的考古学研究》,《丁哲论古玉》,文物出版社,2018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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